第63章 卖身为奴

她说：“小安，我没有办法养活我的三个孩子了，我想带着他们，卖身为奴。

放眼整个临石村，只有你有这个能力，你可以买下我们母子吗？”

前世小时候，小安听奶奶说过，以前有些姑娘，在父亲或者母亲落难死去后，为了葬父葬母，走投无路之下，卖身为奴。

此刻的林凤，也到了这个地步？

小安问：“林凤，你知不知道，卖身为奴，一辈子都是奴籍？

你放弃自己可以，也把你的三个孩子一起放弃了？”

林凤的绝望，像腊月里的那场大雪，纷纷扬扬从眼睛里飘出来：

“小安，世上没有人愿意放弃自己，但是，不放弃没有活路。

奴籍也总比活不下去好吧？我们活不下去了呀。”

她突然哭起来，落泪如雨：

“我承认，你和康荣婚约还在的时候，我用了些心思，勾引了康荣。

小安，我不只是女人，我还是母亲，孩子们都太小。

康荣是他们亲叔，我为了让康荣养他们，用了点小手段。这件事，我不觉得我过分。

你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记恨我吧？”

小安平静地看着林凤。确实，她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没有土地，不会打猎，确实活不下去了。

但是，她不需要佣人，不会因为林凤和她的孩子活不下去，就让他们母子成为她的累赘。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都不会做恶人，但也不会做没有原则的烂好人：

“我种两亩薄田，养活自己都费劲。

我不需要佣人，我也没有能力买佣人，你找别人买你们吧。”

林凤不甘心，还试图说服小安：

“我和三个孩子都不要卖身钱，你只需给我们一口饭吃就行。

我能干活，啥活都能干。过几年，我的大孩子也能干些力所能及的活了。

你买下我们，或者说你收下我们，不算吃亏。”

小安不想和林凤废话，她摇头拒绝：

“你活不下去，可以回你娘家，看看你爹娘和兄弟，能不能接济你们。

就算想卖身为奴，也得去镇上或者县城，找有钱人家买你们。

我不需要你们。”

林凤狠了狠心：“不算三个孩子，我可以和你签死契。

打骂由你，生死有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签死契的人，就算被主人打死了，官府也不会追究。

小安：“你签什么契，我都不需要。你也别在我这浪费功夫，去想别的办法吧。”

话落，她转身回屋，关上竹屋的门。

她就算真需要佣人，在别的地方也能买到。

林凤这样的人绝不是善类，别人帮了她，她非但不感恩，还会因为不如别人而心生嫉恨。

把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就像在身边放一条毒蛇。

冷血动物只会选择生存，农夫和蛇的故事，是多好的例子。

她是现代灵魂，受过高等教育，岂能这点道理都不懂？

林凤呆呆地望着小安的竹屋，心里五味杂陈，各种滋味。

她叹了一口气，心凉了半截，转身往山下走。她的在流血，布袋里装的稻草灰，大概要湿透了。

每走一步，肚皮都疼得她要崩溃，可三个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她。

她抿了抿唇，想着怀里的几两银子，不舍的花是不行了。

林凤决定先买些粮食，让自己和孩子们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想办法。

可眼下，她的身体这个样，别说去县城了，去镇上都走不动。

得找个人帮她买粮食。

她和小安曾经是情敌，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愿意相信小安。

除了小安，只相信里正。

小安不可能受她差遣帮她跑腿，里正昨天又帮了那么多忙，再张嘴求，怕他不愿意。

得用点心思才行。

林凤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悲愤和眼泪，她一边想着糟心事，一边慢慢往家走。

眼看要到里正家门前了，她腿一软，一下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里正两口子还有几个邻居听见外面的哭声，急忙出来。

都想看看是谁，这才正月初九，年还没过完呢，怎么哭这样。

出来一看，是林凤，她正挣扎着想站起来。但似乎腿没力气，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哭得更大声了。

“林凤，你这是——？”

里正老婆孙燕芳问了句，她淳朴得天空，一眼就能看见底色。

林凤抽泣着：“我去了东山，去问问小安，想不想买个佣人，我想带着孩子们给她做佣人。

签死契的那种。”

里正吓了一跳：“小安怎么可能买佣人，她哪来那份闲钱？

你忘了吗，去年八月她也和你一样，卖了房子都没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