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敲打黄飞鸿

不过眨眼之间，冲在最前面的四五个地痞，已全部手骨断裂，哭爹喊娘地倒在地上！

干净利落！

霸道绝伦！

百姓们看得热血沸腾，再次爆发出喝彩声！

这就是他们的守护神，佛山第一！

胖子头目的笑容却愈发诡异，他非但不惧，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表演。

黄飞鸿正要继续动手，一股极致的危险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停下脚步。

只见那胖子头目，慢悠悠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刀，不是任何一种他所熟知的兵器。

那是一把黑色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稳稳地对准了黄飞鸿的眉心。

巷子里所有的喝彩与喧嚣，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时间，仿佛静止了。

黄飞鸿脸上的自信与从容，瞬间凝固，化为一片死灰。

他练了二十年的拳，他引以为傲的国术，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双手……

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苍白无力。

“哈哈哈哈！”

胖子头目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脸上的肥肉疯狂颤抖。

“拳？你的拳再快，有老子的子弹快吗？！”

他用枪口点了点黄飞鸿，又嚣张地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百姓都惊恐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今天，我就让你们这些练拳的傻逼看看，什么他妈的才叫力量！”

“去死吧！”

他面目狰狞，拇指就要扣下击锤！

黄飞鸿瞳孔骤缩，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下来。

他躲不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淡漠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

“聒噪。”

胖子头目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还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就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咔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凄厉的惨嚎，响彻整个菜市场。

那把黑色的洋枪，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啪”的一声，被一只修长的手，轻描淡写地接住。

众人骇然望去。

只见何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一手负后，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把在当时足以决定生死的洋枪，就像在把玩一个无足轻重的铁疙瘩。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甚至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他明明还在人群之外，下一瞬，就已经站在了场中。

他，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我的手！我的手啊！”

胖子头目抱着自己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剩下的那十几个地痞，彻底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何杨。

这是什么功夫？

“你……你……”一个地痞指着何杨，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你到底是人是鬼？！”

何杨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把左轮手枪上。

做工粗糙，膛线都磨损得厉害，显然是不知道从哪个军阀手里流出来的次品。

他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把由精钢打造的洋枪，枪身上竟浮现出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被敲碎的瓷器！

“啪嗒。”

何杨松开手。

那把象征着现代暴力与权力的武器，在落地的一瞬间，摔成了一地冰冷的零件。

死寂。

整个菜市场，落针可闻。

如果说刚才隔空打断手骨，还能用暗器之类的说法来勉强解释。

那现在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了在场所有凡人的认知范畴！

指弹碎钢！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黄飞鸿跪坐在地上，仰头望着那个风轻云淡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二十年苦练的拳法，他引以为傲的国术，在那黑洞洞的枪口下苍白无力。

而这个男人，却只用一根手指，就将这凡人眼中最恐怖的利器，化为了一堆废铁。

什么叫天？

什么叫地？

“滚。”

何杨吐出一个字。

那群地痞流氓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连地上疼得快昏过去的胖子老大都顾不上了，屁滚尿流地消失在巷子尽头。

何杨转过身，看着依旧呆滞的黄飞鸿，淡淡道：“你的拳，救不了人。”

“你的仁慈，更救不了。”

说完，他不再看他，径直走向宝芝林的方向。

……

回宝芝林的路上。

气氛压抑得可怕。

黄飞鸿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用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与狂热的眼神，偷偷打量着何杨的背影。

他低着头，双拳攥得死死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把洋枪碎裂的画面，以及何杨那句冰冷的话。

“你的拳，救不了人。”

“你的仁慈，更救不了。”

是啊……救不了。

如果今天何先生不在，自己最好的下场，就是脑浆迸裂，惨死当场。而整个佛山的百姓，以后也会在英华商会的枪口下，活得更加没有尊严。

他修炼的国术，所谓的佛山第一，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就在这时，一个活泼的女声打破了沉默。

“哎呀，你们一个个都拉着脸干嘛呀？”

一个穿着时髦洋裙，烫着卷发，长得酷似梅姑，年纪看起来比黄飞鸿大不了几岁的年轻女子，从后面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

她正是黄麒英续弦，黄飞鸿的小妈。

她刚刚一直在人群后看热闹，根本没看清前面的凶险，只觉得黄飞鸿打架的样子帅气极了。

“别提了，小妈！”黄飞鸿沉下脸。

小妈被黄飞鸿说教，有些委屈地撅起了嘴。

就在她准备争辩几句的时候。

“啊！我的包！”

她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她那只时髦的手提包，已经到了一个从旁边巷子冲出来的瘦小身影手里！

“抓贼啊！”

小妈急得直跳脚。

那小贼跑得飞快，转眼就要汇入人流。

黄飞鸿眼神一凝，刚要动。

小妈却突然兴奋地拉住了他，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别那么快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