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寒铁,将天地间的最后一丝光亮尽数吞噬,帝都郊外的揽月阁,依旧如蛰伏的凶兽,静卧于密林深处,连风掠过枝叶的声响都被压到极低,唯有顶层书房那盏孤灯,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昭示着此间主人的绝对掌控。
整座揽月阁的戒备,比白日更添三分森严,血清军团的暗卫隐匿在假山、树梢、院墙的每一处阴影里,身着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劲装,呼吸轻得近乎无形,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庄园内外的每一寸空间,没有任何疏漏。他们是苏少清最忠诚的利刃,只听令于他一人,但凡有半分可疑气息,便会瞬间出击,不留半点余地,守护着这座庄园,也守护着书房内那个执掌生死、运筹天下的男人。
顶层书房内,极致的静谧压得人喘不过气,没有半点多余声响,唯有苏少清指尖摩挲天价佛珠的细微摩擦声,在空旷的房间里缓缓回荡。他依旧端坐在那张定制黑色真皮座椅上,金色短发趁的他一发迷人,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衬得他肌肤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深邃而疏离,周身散发的寒气,让室内温度比室外还要低上数度,仿佛置身冰窖。
那双标志性的深蓝色眼眸全然睁开,没有半分波澜,却比最寒冷的冬夜还要刺骨,眼底没有怜悯,没有情绪,只有掌控一切的漠然与狠绝。他抬眸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脑海中清晰浮现出苏氏集团地下暗室里的场景,历斯、历涵母女的凄惨模样,于他而言,不过是蝼蚁垂死挣扎,不值一提,唯有当年兄长林宴礼被羞辱的画面,偶尔闪过,让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戾气,转瞬便被更深的冷意覆盖。
在他的世界里,护短是刻在骨血里的准则,家人的尊严,比他自己的性命更重。历涵当年对林宴礼的嫌贫爱富、言语折辱,历斯仗着家世纵容女儿、嚣张跋扈,皆是触碰了他的逆鳞,触碰到了林、苏两府不可逾越的底线。覆灭她们,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他偏要让她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尝尽世间苦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这才是对兄长屈辱的最好偿还。
书房门外,林涵静立如松,身姿挺拔,气息隐匿到极致,如同与门板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感知,根本无人能发现他的存在。他今年22岁,跟随苏少清整整十五年,从五岁被苏少清带回身边,便立下重誓,此生永不背叛,为主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外界从不知晓,这个常年隐匿在苏少清身后、看似只是普通亲信的年轻人,真正的身份,是国际杀手排行榜第三的顶级杀手,代号影,更是血清军团八大教官之一,实力强悍到令人胆寒。赛道上关于他的传言数不胜数,都说他神出鬼没,行踪无定,出手快、准、狠,招式凌厉诡谲,从没有人能看清他的出招路数,死在他手中的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是国际杀手界闻风丧胆的存在。
他之所以甘愿屈居幕后,做苏少清的影子,不为名,不为利,只为报答苏少清的知遇之恩,只为守护这个他认定一生的主子。苏少清的每一道指令,他都会拼尽全力执行,哪怕是让他去死,也不会有半分迟疑。
此刻,林涵垂首而立,心中已然清楚,暗室里的那对母女,苟延残喘的日子,到头了。主子这几日的沉默,便是最后的通牒,旧怨要清,棋子要用,这两个累赘,再也没有留着的必要。
果不其然,书房内传来苏少清清冷到极致、没有半分温度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执掌生死的威严,一字一句,砸在空气中,冷得刺骨:“林涵。”
林涵瞬间躬身,脊背挺直,姿态谦卑到极致,声音恭敬沉稳,没有半分怠慢:“爷,属下在。”
“苏氏暗室那两个女人,处理干净。”苏少清的指尖停下摩挲佛珠的动作,抬眸看向房门方向,深蓝色眼眸里没有半分情绪,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说处理一件垃圾,“不要脏了暗室的地。”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林涵瞬间明白了主子的深意。
所谓“处理干净”,从来不是简单的了结性命,而是要让这对母女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尸骨无存,不留半点痕迹,不留下一丝一毫能被人追查的证据,就像她们从未出现过一样。而“不要脏了暗室的地”,更是明令禁止在暗室内行刑致死,要将人带离暗室,在绝对隐秘的地方处置,连一滴血、一丝气息,都不能留在苏氏集团的隐秘之地,污了苏家的地方。
林涵心中了然,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躬身应道:“是,爷!属下即刻安排,保证处理妥当,不留一丝痕迹,绝不脏了暗室分毫。”
他的语气坚定,带着百分百的笃定,跟随苏少清十五年,他太懂这位爷的心思,狠绝、果决,做事不留后患,但凡被他定为弃子、仇人的,从来没有能全身而退的,历斯、历涵母女,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主子格外开恩,若是换做旁人,敢辱及林家长子,早已死无全尸。
“下去吧。”苏少清挥了挥手,重新闭上双眼,周身的冷冽气场愈发浓郁,不再多言,脑海中重新梳理起三日后苏氏集团与历、封、张三大豪门的会面事宜,以及特案调查组赴任的后续布局,那对母女的生死,已然被他彻底抛诸脑后,再也不值得耗费半分心神。
“属下告退。”林涵再次躬身,缓缓后退三步,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脚步轻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直到走出揽月阁主楼,才拿出专属的加密卫星手机,拨通了一个绝密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冷硬的男声,语气恭敬无比:“影大人。”
此人正是南宫号,血清军团帝都分部总负责人,也是血清军团八大教官麾下的得力干将,实力强悍,行事狠辣,心思缜密,专门负责处置国内隐秘事务,深得苏少清与林涵的信任。
“南宫,暗室里的历斯、历涵母女,即刻处理干净。”林涵的声音瞬间褪去往日的谦卑,变得冷厉肃杀,带着顶级杀手的威压,语气不容置疑,“首领有令,不准脏了暗室的地,不留一丝证据,彻底抹除,不得有误。”
“明白!影大人放心,属下定会按规矩处置,保证干干净净,不会留下任何尾巴。”南宫号立刻应声,没有半分迟疑,他常年跟随林涵与血清军团高层,深知这对母女得罪了首领,是必死之人,处置她们,不过是例行公事。
“嗯,手脚麻利点,三日后首领要在苏氏总部会面,别出任何岔子。”林涵叮嘱一句,随即挂断电话,将手机收起,重新隐匿回阴影之中,回到主楼门外,继续静候苏少清的吩咐,仿佛刚才那道索命指令,从未下达过。
而此刻,苏氏集团地下百米深处的隐秘暗室,早已是人间炼狱,阴冷、潮湿、血腥、绝望,交织成令人窒息的氛围,比地狱还要恐怖。
暗室四周是加厚的合金墙壁,通体漆黑,没有一扇窗户,顶部只有一盏昏黄的老旧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狭小的空间。室内没有任何家具,只有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腐臭味与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刺鼻至极,让人作呕。信号屏蔽仪24小时运转,这里是彻底的与世隔绝,别说对外联系,就算喊破喉咙,震破嗓子,外界也听不到半点声响,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五名血清军团的顶级杀手,身着黑色紧身作战服,头戴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眸,站在暗室一侧,身姿挺拔,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眼神冷漠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母女二人,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情绪,只有执行命令的漠然。
他们是血清军团的精英,每一个都经过最残酷的训练,杀人如麻,心性坚硬如铁,见过无数血腥场面,眼前这对母女的惨状,在他们眼中,不过是罪有应得,丝毫引不起他们的半点波澜。在他们心中,唯有苏少清的指令是至高无上的,但凡得罪首领的人,都是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
地面上,历斯、历涵母女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连蠕动的力气都没有,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历涵蜷缩在角落,浑身衣衫被撕得破烂不堪,沾满了血迹与污垢,原本精致的脸蛋,如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脸颊浮肿,嘴唇干裂,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眼神浑浊无光,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骄纵与傲气。她的四肢布满了鞭痕、烫伤与淤青,骨头仿佛被尽数打断,每一寸肌肤都传来钻心的剧痛,痛得她浑身抽搐,却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如同破风箱一般的喘息声。
曾经的她,仗着历家的势力,在北城豪门圈横行霸道,嫌贫爱富,目中无人,看不起平凡出身的林宴礼,对他极尽羞辱,转头又攀附叶雨御,自以为能嫁入顶级豪门,飞上枝头变凤凰,活得嚣张又愚蠢。
可如今,她才彻底明白,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有多愚蠢,多可笑,多可恨。
她后悔了,悔得肝肠寸断,悔得痛不欲生。
她后悔自己当初有眼无珠,看不起林宴礼,那般刻薄地羞辱他,若是当初她能善待林宴礼,若是她没有那般势利刻薄,如今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她更后悔招惹了苏少清,那个如同神只一般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男人,她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却偏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害了自己,也害了母亲。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历涵的嘴唇微微颤动,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满是悔恨与绝望,“我不该羞辱林宴礼……不该招惹苏少清……我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哀求,看向一旁的血清杀手,可那些杀手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没有半分动容。在他们眼中,她的悔恨来得太迟,她的求饶,毫无意义,犯下的错,必须用性命来偿还。
她到此刻才彻底清醒,叶雨御从来没有爱过她,接近她,不过是为了替林宴礼出气,把她当玩物一般戏弄,让她从自以为的高处狠狠摔下,尝尽屈辱;历家早已抛弃了她,堂姐历雨更是与她划清界限,绝不会来救她;张家也不会管她的死活,她的亲哥哥张城,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她所有的依仗,所有的幻想,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不堪一击,碎得彻底。
而一旁的历斯,状况比历涵还要凄惨。
她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浑身骨头几乎尽数碎裂,血肉模糊,体无完肤,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双眼空洞无神,看着昏暗的天花板,眼底满是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曾经的她,身为历家大小姐,嫁给张家公子,身居高位,嚣张跋扈,蛮横无理,纵容女儿胡作非为,看不起普通人,轻视豪门之外的所有人,自以为家世显赫,无人敢惹,在北城作威作福,得罪了无数人,却从未有过丝毫收敛。
她后悔自己没有好好管教女儿,后悔自己太过嚣张,更后悔惹到了苏少清。她终于明白,在苏少清这样的顶级掌权者面前,北城的豪门,不过是蝼蚁,她们母女的性命,更是轻如鸿毛,随手便可碾灭。
若是当初能约束女儿,若是能低调做人,若是没有招惹林宴礼,没有得罪苏少清,她们母女也不会落得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的纵容,她的跋扈,她的愚蠢,终究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恶果,只能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悔……好悔……”历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两个字,声音嘶哑破碎,随即再也没有了动静,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五名血清杀手冷眼旁观着母女二人的悔恨与垂死挣扎,没有半分动容,其中一名杀手拿出通讯器,收到南宫号的指令后,对着同伴微微点头,示意可以行动。
他们没有丝毫拖沓,上前两步,动作干脆利落,用特制的黑色布袋,将奄奄一息的母女二人套住,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全程没有让她们的血迹沾染到暗室的地面半分,严格遵守苏少清“不要脏了暗室的地”的指令。
布袋密封,隔绝了所有气息与声响,两名杀手一前一后,抬着布袋,快步走出暗室,另外三名杀手紧随其后,负责警戒。暗室内,留下的杀手立刻拿出特制的清洁剂与消毒水,快速清理地面,将所有血迹、污渍尽数清除,不留半点痕迹,短短几分钟,暗室便恢复了原本的冰冷空旷,仿佛刚才的人间炼狱,从未出现过。
血清杀手的动作迅速而缜密,每一步都按照规矩执行,没有半分疏漏。他们将母女二人带出苏氏集团总部,坐上特制的无牌黑色越野车,车子一路驶向郊外,最终驶入一片无人知晓的隐秘荒地,这里是血清军团专属的处置地点,荒无人烟,连雷达都无法检测到,四周皆是荒芜的戈壁,寸草不生。
车子停下,杀手们将布袋抬下车,没有丝毫犹豫,按照既定流程,干净利落地执行了最终指令,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随后,他们用特制的药剂清理了现场,将所有可能留下的线索尽数抹除,确认无误后,才驱车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从此,世上再无历斯、历涵二人,她们的名字,她们的存在,会被彻底抹去,无人知晓她们的下落,无人记得她们的过往,如同从未在世间出现过一般,真正做到了尸骨无存,孽债尽偿。
揽月阁顶层书房,林涵接到南宫号的汇报,得知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不留一丝痕迹,立刻躬身对着书房方向,低声汇报:“爷,事情已办妥,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也未曾脏了暗室分毫。”
书房内,苏少清没有回应,只是微微颔首,依旧闭着双眼,周身的冷意稍稍散去一丝,旧怨已清,心头的那丝戾气,也随之消散。
历、封、张三大豪门,还在为三日后的会面紧锣密鼓地筹备,历雨在完善迁族方案,封墨宣在整合集团资源,张城在安排张家迁移事宜,他们都清楚,依附苏少清,是他们唯一的出路,而历斯母女的下场,也给他们敲响了警钟——绝对服从,才是生存之道。
苏少清缓缓睁开双眼,深蓝色眼眸中,重新恢复了运筹帷幄的笃定,三日后的苏氏集团,他将正式接收三大家族,布局帝都的棋局,已然落子,而他,永远是那个执棋之人,执掌生死,掌控天下,无人能抗衡,无人能逾越。
他守护着林、苏两府的温情,将所有黑暗与血腥挡在身后,以狠绝手段清算所有仇敌,以绝对权势掌控天下棋局,清冷的外表下,是护短的执念,是杀伐的果决,是无人能及的城府与谋略。
夜色渐深,揽月阁依旧静谧威严,林涵隐匿在阴影之中,忠心守护,血清军团的杀手各司其职,整个世界,都在苏少清的掌控之中,深阁索命,孽骨无存,旧债已清,新局将启,前路漫漫,皆在他一念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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