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拒绝拉拢

选秀结束后，沈清辞被宫女引着前往延禧宫。

一路上，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座金碧辉煌却又暗藏杀机的皇宫。

红墙黄瓦，雕梁画栋，每一处都透着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但她知道，这华丽的表象下，是无数女人的血泪与白骨。

“安小主，延禧宫到了”领路的宫女停下脚步，恭敬地说道。

沈清辞抬眸看去，只见一座略显偏僻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延禧宫的位置并不好，远离皇帝的乾清宫和太后的寿康宫，周围也没有什么得宠的嫔妃居住。

但正因为如此，这里反而清静安全。

“多谢”她微微颔首，迈步走入宫中。

宫内陈设简单，甚至有些简陋。

殿里摆放着一些基本的家具，虽说不至于寒酸，但与其他嫔妃的宫殿相比，确实差了不少。

“小主吉祥”

三个丫鬟跪在地上行礼。

沈清辞目光扫过三人，脑海中原主安陵容的零碎记忆迅速拼凑完整。

最前的是宝鹃，一脸温顺殷勤，却是皇后早早埋在身边的眼线，最会假意亲近、背后捅刀。

中间的是宝鹊，天生墙头草，惯会见风使舵，谁得势便依附谁。

最后是宝莺，性子怯懦木讷，却是三人里唯一不曾主动害过原主、还算本分的一个。

“都起来吧” 沈清辞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与往日安陵容的怯懦截然不同。

三人起身，宝鹃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温顺：“小主，奴婢己将寝殿收拾妥当，您一路入宫劳累，不如先歇息片刻”

沈清辞抬眼瞥她。

模样清秀，口齿伶俐，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也难怪从前的安陵容被她哄得团团转。

可那眼底藏不住的算计与试探，在她这眼里，一览无余。

她缓缓在主位落座，语气平淡：“不急。我且问你们，三人是何时分到我身边的”

宝鹃抢先躬身回话，语气笃定：“回小主，奴婢自小主府中便随行伺候，至今己有三年，最是知晓小主的习性”

宝鹊连忙跟着附和：“奴婢、奴婢也是，与小主一同从府里过来的。”

唯有宝莺低着头，声音细弱，不敢多言。

沈清辞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一声轻响，却让殿内气氛骤然一紧。

她抬眸，目光冷冽地落在宝鹃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冰冷： “哦？我竟不知，自己何时有了从府中带出来的陪嫁丫鬟”

“今日刚入宫，刚分宫，你们三人，全是内务府新指派来的——” “你这‘伺候三年’的忠心，是说给本宫听，还是说给鬼听” 宝鹃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宝鹃、宝鹊，你们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宝莺，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是。”宝鹃和宝鹊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沈清辞和宝莺。

宝莺有些紧张，低着头不敢看主子。

她出身贫寒，能被选带入宫中伺候小主己是天大的福气。

只是小主以前性格软弱，总是被宝鹃和宝鹊欺负，她虽忠心却帮不上什么忙。

“抬起头来。”沈清辞的声音温和了几分。

宝莺抬起头，对上沈清辞清澈的目光。

她惊讶地发现，小主的眼神变了。

以前的小主总是怯懦自卑，眼神躲闪；而现在的小主，目光清澈坚定，仿佛能看透人心。

“宝莺，我问你，宝鹃近日里都与哪些人来往”沈清辞开门见山地问道。

宝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她虽然老实，但并不傻。小主这是……在试探宝鹃？

“回小主，宝鹃姐姐……时常与景仁宫的剪秋姑姑来往”流朱咬了咬唇，决定实话实说，“还有……还有内务府的几个管事太监”

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景仁宫，那是皇后的寝宫。

剪秋是皇后的心腹姑姑。宝鹃与剪秋来往密切，其身份不言而喻。

“除了宝鹃，宝鹊呢”她继续问道。

“宝鹊姐姐……”流朱犹豫了一下，“她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来往，只是……只是谁得势就往谁身边凑。夏常在得宠时，她总往夏常在的宫女那里跑；莞常在得宠时，她又去巴结莞常在的人”

见风使舵，趋炎附势。

沈清辞心中冷笑。

原主身边这两个大丫鬟，一个是皇后眼线，一个是墙头草，难怪最后会落得那般下场。

“宝莺，你为何告诉我这些”她盯着宝莺的眼睛，“你不怕我去告诉宝鹃”

宝莺扑通一声跪下，眼眶微红：“小主，奴婢虽然愚钝，但也知道忠心二字。宝鹃和宝鹊平日里欺负小主，奴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小主得了封号入宫，她们必定还会兴风作浪。奴婢……奴婢只想小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