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代战24

长安街上人头攒动，叫卖声不绝于耳。薛平贵换下了西凉的服饰，时隔多年重新穿上了唐的衣服。

薛平贵一时感慨万千，李侍郎瞧了一眼薛平贵，“驸马，长安如今受当今明治之福，虽不至玄宗时夜不闭户，但已然和十几年前不同了。下官带驸马四处转转？”

薛平贵欣然接受，李侍郎引着薛平贵到一处小摊，熟练的叫老板上了两碗糖水和一份点心。

薛平贵：“看侍郎的样子怕是常来？”

李侍郎笑道：“家中小女时常惦念着这一口，下官每次下值的时候路过会带一份。长此以往便和摊主有了几分面熟。”

薛平贵打趣道：“怕不是光给令媛带的，尊夫人怕也是每日盼着侍郎下值。”

李侍郎似被戳中了，有些不自在，咳了一下，“驸马，你别小瞧这糖水，这家老板可是巧思的很……”

看出来李侍郎的窘迫，薛平贵哈哈一笑，拍了拍李侍郎，“侍郎不必如此，你如今身居礼部侍郎，仕途大好。和尊夫人之间举案齐眉，又有爱女承欢膝下，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

李侍郎听罢坦然一笑，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听驸马一说倒也如此，端看驸马，想必和西凉公主也是和乐万分。”

恰逢老板做好糖水递过来，薛平贵向老板道了谢，搅了搅糖水，喝了一口称赞道：“这家糖水确实不错，怪不得侍郎成了熟客。”

“我和公主育有一子一女，两个孩子都是乖巧可爱，自是和乐万分。”

李侍郎点了点头，“倒是下官多此一问，若不是夫妻和乐，怎会安心让驸马行使大唐？”

两人之后一直逛到傍晚李侍郎才把薛平贵送到驿站。临别时，二人已经以李兄，薛兄相称了。

薛平贵看着石头明显有话说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石头，这样憋住话不问可不像你。”

石头四下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门窗紧闭才道：“驸马，我怎么觉得那个李侍郎不是什么好人？”

薛平贵倒真有些诧异地看着石头，“石头，你是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

石头挠了挠头，又摇了摇头，“京中对李侍郎风评是没什么风评，无功无过。如今能到礼部右侍郎也是因为出身陇西。”

“哦？依你打探到的消息李侍郎纵然不是如房谋杜断的能臣，也不是陇西长孙那边。只是背靠陇西李氏余荫做个无功无过的官，如何不是个好人？”

石头认真的看着薛平贵说道：“因为他总是笑眯眯的，跟个笑面虎似的。之前公主给小郡王郡主请的涂先生就是这样，面上看起来和蔼可亲，实际上打手板毫不留情。”

薛平贵有些哭笑不得，“那照你这么说涂先生不是好人，一脸严肃的公孙先生是好人？”

石头想了想，“公孙先生虽然板着脸，但都是以理说的郡王郡主心服口服。”说完又确信的点了点头，“公孙先生是好人。”

薛平贵哭笑不得的打发了石头下去休息，涂先生和公孙先生都是代战千辛万苦请来的教习先生。

两位先生师从不同学说，一位是法家，一位是纵横家。当初代战把人请回来教导孩子启蒙时，薛平贵还很惊讶，秦时是法家拔得头筹，百家争鸣。

汉时汉武帝明面上尊崇公羊，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还是王道与霸道兼用，外儒内法，百家依旧活跃在朝堂上。

到了唐则是三教并存，其他学说的人不是没有，只不过经世大家要么避而不出，要么被世家供养。

薛平贵当初看到两位先生惊讶之情可想而知，更惊讶的是这两派学说的都请了，却没有请儒家的。毕竟现在还是儒家子弟最多，更符合时下思想。

代战当时神情他已记不清，只记得代战笑了一下说：“我们西凉可是马背上的儿女，儒家如今被改的那套不适合我们。我初读中原，就对六国时纵横家颇感兴趣，合纵连横，纵横谋划，听着就叫人心向往之。”

“至于法家…”代战眨了下眼，“我们西凉自是和平的，但军队也该紧紧皮了。现在无战事，不代表一直无战事。”

薛平贵那时怀中揽着周腾蛟调侃道：“合着你们阿母找这先生全是为了她自已，我们腾蛟和湘芸倒成了阿母这么大个人寻先生的借口。”

复又捏了捏周湘芸的脸，被周湘芸拍开，薛平贵也不恼继续乐呵的说道：“虽说如此，儒家还是得了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