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燕子完

小燕子行走江湖数十年，有一天收到了萧剑的信，燕子该归家了。

小燕子拜别了在江湖上结交一路同行的一众好友，回到了大理。

萧剑承包了一大片茶园，小燕子闲来无事就会帮着一起采摘。晴儿和萧剑的孩子每天都缠着小燕子，他们都喜欢姑姑的故事。

小燕子即便上了年纪也是精神的小老太。这些年，萧剑也不是没劝过小燕子找个男子入赘，小燕子不愿意。

行走江湖时，多的是被小燕子吸引目光的人。但小燕子觉得自己一个人就很好。

好端端的晴天下起了雨，小燕子觉得有些困，就回房间打算睡个午觉。

她又做梦了，梦到那个被她想刻意忽略的事情。

梦中，永琪跟她一起来到了大理。二人膝下后来也有了很多孩子，但紫禁城那终归有他的亲生孩子，第一个孩子。

永琪偶尔发呆，是对绵亿的思念。

小燕子知道，但永琪从来不说，小燕子也不会主动开口。

孩子们渐渐长大，有的孩子继承了永琪的头脑，想要下场科举，次次参加，次次落选。

小燕子不忍看到孩子因此颓废，多方打听才知道，是上头的意思。

上头是谁？

昔年令妃娘娘之子，十五阿哥，爱新觉罗·颙琰。

据说，当今和现任荣亲王是儿时的情分，交情颇深。

久违的灵魂升起的感觉，小燕子知道自己这次应该是要走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怕。

她小燕子，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况且……

昨儿，她就梦到了。

紫薇己经准备好了宴席，紫薇的宴席怎么能缺了她呢？

她到了下面，一定要好好和紫薇说说她这些年行走江湖的见闻。纵使之前有通信，可那薄薄的信纸，根本写不完她的见闻。

外面的雨停了，太阳又出来了。

远处传来了孩子们的歌声，是她和晴儿教孩子们的那首歌。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小燕子听着歌声，带着笑离开了。

＊

永琪早己头发花白，年轻时的一切仿佛一场美梦。不管是爱人，朋友或者是亲人都与他渐行渐远。

他失去了小燕子。

那样有灵气的眼睛，那样鲜活的性子他再也没见过了。

皇阿玛年岁渐长，对他也不如以前宠爱。他还想像以前那样，可皇阿玛眼中早己布满了猜忌。

小燕子走了，带走了他的灵魂，带走了他爱人的能力。

皇阿玛和老佛爷给他塞了许多人，他都接受了。

不是小燕子，是谁都无所谓了。

知画似乎比他还坦然的接受了府里有其他女子，甚至井井有条的安排府中事宜。

在一次和皇阿玛的争吵中永琪感受到了疲惫。他跪在了皇阿玛面前，首说了自己无心皇位，他想去找一个人。

他当时低着头，没有看到皇阿玛脸上的表情。皇阿玛沉默了一会，对他说：“永琪，让小燕子飞吧。”

永琪有些恍惚，自己对小燕子来说原来是束缚吗？

他不知道，他不愿意去深思，他不接受。

那次之后，他和皇阿玛仿佛有了什么默契，他和皇阿玛似乎回到了从前。他依旧是皇阿玛最爱的儿子，只不过他不再插手政事。

绵亿渐渐长大，他也渐渐老去。

永琪躺在床上，想到前些日子出宫时，在茶楼里听到说书人说江湖上有一行侠仗义的女侠，最擅长的就是鞭子。

为人豪爽正气，劫富济贫，朋友遍布江湖。

说书人在台上绘声绘色说着这位女侠的故事，引得下面茶客拍掌叫好。

永琪也跟着叫好，派人去问了说书人下次说这女侠的故事是何时。

下次是明日。

只是，对不住了，小燕子，我听不了你更多的故事了。

永琪慢慢闭上了眼，要是他当初追上去就好了。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永琪走的时候，小燕子正在教训黑心的棋社老板，似有所感的停下了鞭子。

老板看到了机会，哭着跪着向她求饶。小燕子没有再打，叫人把他扭送到了官府。

今天天气变得真快，明明还是晴天，下一秒却要下雨了。

小燕子收起了鞭子，骑着马吆喝着同行的朋友，燕子不会为谁停留，所以，该去下一个地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