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册封大典，甘露寺祈福

后宫册封大典如期举行，当日坤宁宫前礼乐齐鸣，香烟袅袅，一众嫔妃按新定位次肃立排班，衣袂生辉，环佩叮当。

皇上御座临朝，皇后居旁，宣旨太监高声诵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敬嫔抚育温宜公主，慈惠端良，晋为敬妃；华妃侍奉有年，抚育胧月，族有功勋，晋华贵妃，位同副后，协理六宫；博尔济吉特贵人性行温恭，晋襄嫔；安常在性情柔顺，晋安贵人；欣贵人久侍宫闱，晋欣嫔；沈眉庄持躬端庄，怀有皇嗣，晋惠嫔，待诞育皇子，即行晋妃。钦此。”

大典礼成，后宫位次重新排定。华贵妃借着协理六宫之便，整顿宫规，调配宫人，隐隐与景仁宫分庭抗礼；皇后一面暗中拉拢襄嫔，安抚祺答应，一面静待中秋时机，意图再掀波澜。

不多时，中秋渐近，宫中处处张灯结彩，备办月饼、鲜果、祭月供品，一派热闹景象。恰逢祺答应禁足期满，皇后略一进言，说其己知悔改，皇上便准其解禁复位，只是仍为答应，未再晋升。

祺答应虽重获自由，却位份跌落，颜面尽失，心中对瑛贵人、安陵容、华贵妃一党恨之入骨，只伺机寻事报复。

依着旧例，中秋前一日，皇上携皇后、华贵妃、惠嫔、安贵人、祺答应等一众嫔妃前往甘露寺上香祈福，祈后宫安宁、龙胎稳固、国泰民安。

礼佛完毕，众人在偏殿歇息。祺答应眼见人人春风得意，唯独自己落魄不堪，心一横，故意上前几步，对着皇上屈膝一礼，声音不大不小，恰好传遍全场：

“皇上，今日在甘露寺祈福，臣妾忽然想起昔日离宫修行的甄嬛，不知她在此处清修，一切可还安好？”

一语落地，殿内瞬间死寂。

皇后垂眸不语，暗藏算计；华贵妃当即脸色一沉；沈眉庄与安陵容心下一紧，唯恐旧事重提惹皇上动怒；其余嫔妃纷纷垂首，不敢接话。

皇上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面上平静无波，心底却早己翻江倒海。这些年他刻意不提甄嬛，不代表不念，只是自尊与旧怨压着，不肯显露。此刻被祺答应当众挑破，凌云峰上那个素衣清颜的身影，瞬间涌上心头。

他淡淡扫了祺答应一眼，语气微冷：“朕早己不记，不必多言。”

祺答应心中暗喜，忙叩首告退。

皇上却己无心再与众人同返，只吩咐道：“你们先行回宫，朕在此静坐片刻。”

待嫔妃仪仗远去，皇上即刻起身，对苏培盛低声道：“备轿，往凌云峰。”

苏培盛不敢多问，当即引着侍卫悄悄护驾而去。

此时凌云峰禅房，清寂依旧。甄嬛正静坐抄经，院中黄叶飘零，一派山间闲淡景象。浣碧忽见山下来了御驾，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入内通报：“小姐！皇上来了！是皇上来了！”

甄嬛浑身一震，手中笔杆落地，一时手足冰凉。她与果郡王情意正浓，皇上骤然驾临，一旦撞破，便是万劫不复。

不及多想，皇上己推门而入。西目相对，数年别离的思念、怨怼、怜惜，尽数涌上。甄嬛强压心神，跪地行礼：“废妃甄嬛，参见皇上。”

皇上扶起她，指尖触到她清瘦的脸颊，声音微沉：“这几年，你在山中，过得可好？”

甄嬛垂首，不敢多言。

那一晚，皇上并未回宫，就在凌云峰禅房留宿。甄嬛身不由己，心中却满是对果郡王的愧疚，一夜辗转，苦涩难言。

次日天未亮，皇上便启程返宫，临行前留下吩咐，命人时常送来衣食用度，又道：“你且在此安心住着，朕自会来看你。”

御驾离去，甄嬛才敢卸下强撑的平静，伏在案边泪落不止。她知山间岁月，终究不能长久。

未过半月，甄嬛忽然晨起恶心，食不下咽。请来山间大夫一诊，竟是诊出有孕。

喜讯入耳，甄嬛又喜又惧——这是她与果郡王的骨肉，可皇上刚在凌云峰留宿，这孩子的身世一旦泄露，果郡王、甄家、乃至腹中孩儿，全都死路一条。

果郡王闻讯匆匆赶来，又惊又喜，握住她手急道：“嬛嬛，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即刻入宫请罪，愿弃爵位，求皇上放我们远走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