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未救韩正清

张如龙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五行命格？金木水火土？”

“对。”师父说，“他们发现，五种五行命格加上阴、阳、煞三种变格，八种命格组合在一起，可以模拟出纯阳命格的效果。虽然不如纯阳命格强，但数量多——八个不够，就十六个。十六个不够，就三十二个。”

张如龙的手开始发抖。

“临海市那些命案——”

“都是‘补门派’在收集命格。”

师父的声音沉了下去，

“他们不是随机杀人。每一个死者，都是被选中的。他们的命格、死亡的时间、死亡的方式——每一个细节都是计算好的。”

“那沈海东呢？”

师父沉默了。

“沈海东，”

他最终说，

“是‘补门派’的成员。他的任务，是寻找合适的命格。但他后来反悔了。”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自己被利用了。”

师父说，

“‘补门派’告诉他，他们只需要‘借用’命格，不会杀人。但后来他发现，所谓的‘借用’，就是把人的命格从身体里抽出来——人也就死了。”

“他想报警？”

“对。他想找韩正清。”

师父说，

“但他还没来得及，就被灭口了。他是第一个。”

张如龙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您呢？”

他问，

“您在‘守门人’里，是什么角色？”

师父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是‘守门派’的。”

师父说，

“我一首在阻止他们。但我失败了。”

“失败了？”

“十八年前，他们找到了你。”

师父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他们算出了你的出生时辰——阳年阳月阳日阳时阳分阳秒，纯阳命格。这是三百年来最完美的纯阳命格。如果你被他们带走，你的魂魄会被抽出来，永远钉在门上，成为‘补门’的核心。”

“所以你把我带走了。”

“对。”

师父说，

“我提前得到了消息。沈海东告诉我的——在他反悔之前。我赶到你出生所在医院的时候，他们的人己经到了。我当着你父亲和那三个补门派人的面，把你带走了。”

我和你父亲说——“此子若不随我上山，活不过三岁。你明白了吗？”

不是活不过三岁。

是活不到三岁就会被人带走。

“这十八年，”

张如龙的声音有些哑，

“您一首在保护我。”

“对。”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师父又沉默了。

“因为我不想让你活在恐惧里。”

他说，

“你是一个孩子。你不应该从出生就知道，有一群人想杀了你，用你的魂魄去补一道门。”

张如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对师父的愤怒？

对那个组织的愤怒？

对自己的愤怒？

他不知道。

“韩正清的死，”

张如龙抬起头，

“跟您有关系吗？”

师父的手停住了。

酒杯在他手里，悬在半空中。

“韩正清，”

师父说，

“是我害死的。”

张如龙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查到了那个组织。”

师父的声音很平，但张如龙听得出那层平下面的东西，

“他查到了沈海东，查到了那个教堂，查到了阵眼。他离真相太近了。”

“所以您杀了他？”

“我没有杀他。”

师父说，

“但我没有去救他。”

张如龙盯着师父的眼睛。

“有什么区别？”

师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给我打过电话。”

师父说，

“在他跳楼的那天晚上。他说他找到了阵眼，但他己经被阵法侵蚀了，他的意识在崩溃。他问我——‘清尘，我该怎么办？’”

“您说了什么？”

“我说——”

师父闭上了眼，

“我说‘你己经没救了。’”

张如龙的手攥成了拳头。

“您就说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