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韩正清的遗物

“去审讯室。”

她最终说，

“沈夜在等你。”

张如龙走进审讯室的时候，沈夜正在看那盏日光灯。

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靠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手铐搭在膝盖上。

如果不是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张如龙可能会觉得这是一幅静止的画。

“你来了。”

沈夜说，没有转头。

“你说有话只跟我说。”

沈夜终于转过头，看着张如龙。

“你查了韩正清的卷宗？”

张如龙的眉头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身上有旧纸张的味道。”

沈夜说，

“那种放了五年的纸，有一种特殊的霉味。你从老刘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张如龙看着沈夜，重新评估了这个人的观察力。

“韩正清的死，你知道多少？”

张如龙问。

沈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铐，像是在组织语言。

“韩正清是临海市唯一一个接近真相的警察。”

沈夜说，

“他查碎尸案的时候，发现了红色粉末。他找人化验过，那里面除了朱砂，还有骨灰。”

“谁的骨灰？”

“前两个受害者的。”

沈夜说，

“凶手把受害者的骨灰混在朱砂里，撒在下一个案发现场。这是一种仪式——用死者的骨灰来‘喂养’阵法。死的人越多，阵法越强。”

张如龙的脸色沉了下来。

喂养阵法。

这就是为什么临海市的命案率越来越高。

不是因为这座城市“邪门”，是因为有人在故意制造命案，用死者的怨气和骨灰来增强阵法。

“韩正清查到这些之后，”

沈夜继续说，

“他开始调查那个废弃仓库。他查到了仓库的主人——”

沈夜停了一下。

“沈海东。”

张如龙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父亲？”

“对。”

沈夜说，

“韩正清查到了我父亲的名字。但他不知道我父亲是第一个受害者。他以为我父亲是凶手，或者至少是帮凶。”

“然后呢？”

“然后阵法‘调整’了。”

沈夜的声音很平静，但张如龙听得出那种平静下面的东西，

“韩正清的运势被改变了。他开始失眠，开始焦虑，开始怀疑自己。他的判断力在下降，他的记忆力在衰退。不是因为他病了——是因为阵法的力量在侵蚀他的意识。”

“最后，他站在楼顶上。”

“他看到了什么？”

张如龙问。

沈夜看着张如龙的眼睛。

“他看到了真相。”

沈夜说，

“在跳下去的前一秒，他看清了整个阵法的全貌。但他己经来不及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

张如龙想起了卷宗最后一页的那行字——“他们找到我了。”

不是“他”，是“他们”。

韩正清知道，不是一个人在操纵这一切。

“韩正清死之前，”

张如龙说，

“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比如笔记、录音、或者任何形式的记录？”

沈夜沉默了三秒。

“有。”

他说，

“但他留下的东西不在警局。”

“在哪里？”

沈夜看着张如龙，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笑，是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的表情。

“在我手里。”

他说。

张如龙盯着沈夜看了三秒。

“你想用这个做交易？”

“不是交易。”

沈夜说，

“是合作。我给你们韩正清的遗物，你们帮我救沈薇。”

“你不是说你妹妹的符文解不了吗？”

“我说的是我解不了。”

沈夜纠正道，

“但有人能解。”

“谁？”